北京时间8月22日，中国女篮在意大利特伦托结束了与意大利女篮的背靠背第二场内部教学赛。由于王思雨轮休，球队以57比81再负对手。加上前一天76比88的失利，中国女篮两战合计净负36分。更值得警惕的是，意大利正是9月柏林世界杯D组的小组赛对手。两场摸底考下来，备战警钟已经敲响。
第二场比赛的过程比最终分差更被动。首节中国队就被意大利的高强度外线逼抢和快速转换打乱，14比29落后15分。此后三节中国队单节得分均未达到20分，半场29比46落后17分，下半场始终无法把分差缩小到个位数。全场仅张子宇和罗欣棫得分上双：张子宇11投8中拿到19分9个篮板，罗欣棫得到11分。除此之外，首发后卫张曼曼5投0中，钟佳丽和李缘也未能得分，三名后卫合计0分。全队三分球20投仅4中，命中率只有20%。
从数据看，张子宇的个人效率并不差。首战她得到13分8个篮板，次战19分，两场命中率都保持在七成以上。问题不在她能否终结，而在球能不能在最舒服的位置到她手里。意大利对她的防守很有针对性：一人绕前切断传球路线，一人在身后顶防，球一旦到低位立刻包夹。中国队外线迟迟投不开，意大利就敢于收缩，内线空间被进一步压死。张子宇的19分，更多来自个人能力和有限机会，而不是体系持续创造出的稳定输出。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后场运转。首战中国队全场只有9次助攻，意大利23次；三分球18中5，对手26中12，仅三分一项就净负21分；全场17次失误，被对手利用失误拿到17分。第二场王思雨轮休后，年轻后卫在紧逼下推进困难，战术发起频繁中断，全队失误再次达到17次。有没有王思雨，中国女篮几乎是两种节奏。她在场时，至少有人能稳定把球送进内线，组织起基本进攻；她不在，后场像断了电源，球一过半场就陷入停滞。
这不是新问题。8月12日输给尼日利亚后，杨舒予就说过，球队又出现老毛病：运转球不顺畅，球总停在中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十天后，同样的话在意大利得到了验证。杨舒予在接受采访时进一步解释：“大家都知道我们有非常优势的内线，现在的问题是衔接内线的体系打法的转换需要去比赛多去解决。”她承认球队具备调整能力，但“大家在转换的速度和反应上还是会慢一些。”
这句话点出了关键。中国女篮并非没有实力调整。对阵尼日利亚时，上半场只有6次助攻，下半场到最后一节却送出22次助攻，同一套阵容前后判若两队。这说明球队有能力把球打到合理位置，只是面对高强度对抗时，调整来得太慢。世界杯不是热身赛，没有一整个半场的时间去慢慢醒过来。如果开局就被对手拉开，后面再追往往已经来不及。
必须承认，目前这支中国女篮阵容并不完整。韩旭、李月汝仍在WNBA，预计8月底9月初才能与球队会合。李梦、杨力维、武桐桐、黄思静等老将不在新一期名单中。意大利同样缺少核心赞达拉斯尼。所以“阵容不整”不能成为连续输球的全部理由。外线失准、失误偏高、后卫组织依赖单人、内外线衔接断裂，这些都是结构性问题，不是韩旭和李月汝回来就能自动解决的。即便内线高度补齐，如果外线不能提供足够投射威胁，对手依然可以放心包夹禁区；如果后卫无法在紧逼下稳定出球，内线再强也接不到球。
从备战角度看，这两场失利来得及时。中国女篮在世界杯D组要面对美国、捷克和意大利。美国实力超群，出线关键战很可能就在中国、意大利、捷克之间。提前和意大利交手，暴露出差距和短板，比到了世界杯小组赛最后一轮再交学费要划算。接下来球队还将前往西班牙，与波多黎各、马里、西班牙热身，9月1日与法国交手，之后进入世界杯。教练组需要尽快解决的是：优化后卫出球线路，丰富外线进攻手段，设计破绕前和破包夹的战术，同时减少无谓失误。
杨舒予有句话说得很实在：“多一点热身赛是好事，可以更多地暴露问题。”但她同时也提醒，球员必须适应球队，而不是让球队适应个人。对中国女篮而言，两战输36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老毛病一再出现却迟迟调不过来。热身赛可以等，世界杯赛场上没有下半场可以等。张子宇的高效证明内线仍是优势。只有内外线真正联动起来，中国女篮才能在柏林走得更远。
观时社·刘云鹏 张明杰